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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前,一群老外逃難來到中國,後代自豪地說:我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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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碧眼的他們有一顆中國心。有些人,長著金發碧眼,卻有著一顆地道的中國心。
數百年來,他們的先人陸續從遙遠的歐洲而來,在中國落地生根。85年前,獲得中國籍的他們還沒有自己的民族,隻能被叫做“歸化族”,直到1953年,長著黃頭發深眼窩的他們才有瞭自己的“名字”——俄羅斯族。他們說俄語也說中國話,吃列巴(一種俄羅斯傳統的面包)也吃拉條子,喜歡拉手風琴也愛扭秧歌。他們成瞭中國56個民族中的一員。他們說,中國才是他們的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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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蒙額爾古納的俄羅斯族1“老外”一說話,滿嘴大碴子味兒去過內蒙呼倫貝爾和新疆伊犁旅遊的人,可能會遇到過這樣的場景,街上不時能看到裹著花頭巾穿著長袍,胖胖的俄羅斯大媽,或是有著金黃色頭發深眼窩,歐洲人長相的小姐姐。可當你跟她們說話的時候,卻是一口地道的東北話或是新疆普通話。她們還可能叫張金花、王靜這樣的名字。沒錯,你這是遇到瞭咱們中國的俄羅斯族。這種集異域的樣貌和當地方言於一身的反差萌,讓不少人覺得驚奇,也讓很多人心裡有問號,中國的俄羅斯族從哪裡來?他們和俄羅斯人有什麼關系?其實,在中國的少數民族大傢庭中,俄羅斯族算是一個很“年輕”的民族。他們的祖輩正是從清朝到近現代,打遙遠的歐洲而來,經過數代和當地中國人通婚形成的華俄後裔。直到新中國成立後的1953年,俄羅斯族才成為瞭他們的民族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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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後裔組成瞭中國“最年輕”的民族之一俄羅斯族俄羅斯族不僅“年輕”,人口規模也是名副其實的“少數”。根據2010年的數據,中國的俄羅斯族一共有15392人,其中居住在新疆的有8935人,在內蒙的有5000多人,這其中內蒙的呼倫貝爾是俄羅斯族居住最集中的地方。也正是如此,全國唯一一個俄羅斯族民族鄉——室韋俄羅斯族民族鄉(後改為恩和俄羅斯族民族鄉)就在呼倫貝爾的額爾古納市。雖然中國從南到北的很多省市都有俄羅斯族,但是他們最集中的聚居地,還是主要在新疆、內蒙和黑龍江。因為,那裡是他們的先輩在中國最早的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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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羅斯族傳統的木刻楞房2俄羅斯族怎麼變成中國的少數民族?
為什麼新疆、內蒙是俄羅斯族的聚居地?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的先人從北方而來。中國的俄羅斯族大多是從俄羅斯移居而來。他們的形成和身世,伴隨著中國近代歷史和邊塞烽煙跌宕起伏。《鹿鼎記》裡韋小寶指揮雅克薩之戰大捷,雖然是武俠小說的演義,可它確是真實的歷史事件,中國最早的俄羅斯族後裔,也是從那一段時間出現的。在清康熙的雅克薩之戰中和更早的順治年間,一些被俘歸降的沙皇俄國士兵,被清政府送往北京安置,他們的後裔有200多人,就是今天在北京生活的羅、何、姚、田、賀這五個姓氏的俄羅斯族人。當然,更多的是來自於當時隨著動蕩時局來來往往的人,他們中既有沙俄的棄卒,也有為瞭奔波活命的窮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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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傢庭後裔是現在俄羅斯族的主體鴉片戰爭以後,當時的清政府自顧不暇,邊疆更是形同虛設。隨著沙俄對中國的蠶食,在新疆和黑龍江建立居民點,大批的俄羅斯農民被遷入中國境內。沙俄還在新疆的伊犁、塔城、烏魯木齊等地設立領事館和貿易圈,也讓不少俄羅斯商人和手工業者隨著遷入。另外,在內蒙額爾古納與俄國接壤的地帶,前前後後也湧入瞭不少前來淘金和躲避戰亂的俄羅斯人,他們和早先闖關東定居在此的人通婚。據《額爾古納僑務概況》記載,20世紀20年代前後,僅在額爾古納河沿岸嫁給中國人的俄國婦女就有1000多人。今天額爾古納河一帶的俄羅斯族,很多人的先輩都是那時闖關東的人和俄羅斯人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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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羅斯族穿著傳統服飾歡迎遊客,他們的祖輩很多來自山東、河北闖關東的漢族和俄羅斯人的結合除瞭這些,另外很大一部分的俄羅斯族,則來自歸國華僑的俄羅斯眷屬。清朝末年戰禍不斷,從山東、河北等地闖關東的人中,不少輾轉流落到瞭西伯利亞,加上第一次世界大戰沙俄從中國征召大批華工開發遠東地區,這些華人在當地娶妻生子,有的人甚至生活瞭幾代之久。可是十月革命後,他們卻因不受信任而被迫攜帶眷屬被遣回中國,1932~1938年間因此進入新疆的有190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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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生活在新疆的俄羅斯族,大多從事農牧、手工業,手風琴仍是他們的標志之一當時無論是加入瞭中國籍的俄羅斯人還是僑眷,他們的“名字”還不是俄羅斯族,而是被稱作“歸化族”。控制新疆的軍閥盛世才,在1934年開瞭新疆民眾代表大會,加入瞭中國籍的俄羅斯人當時以“歸化族”的名義出席,1935年的第二次民眾代表大會上,這些俄羅斯人和其他歐洲人被定名為“歸化族”。不過,俄羅斯族人並不認可這個帶有蔑視的稱呼。直到新中國成立後的1953年,在新疆的民族識別工作中,才取消瞭之前“歸化族”的稱呼,恢復瞭他們自報的原來族名,改稱俄羅斯族。3長相金發碧眼,卻是地道的中國人
俄羅斯族從100多年前大規模遷徙到中國,一直保留著自己充滿歐洲風情的生活傳統。同時,由於長期和其他民族在一起生活、通婚,又讓俄羅斯族融合瞭其他兄弟民族的一些習俗。雖然他們有著和多數國人不同的外貌,但是這些並沒有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不便,反而為他們追求幸福富足的生活提供瞭更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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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德升快手上就有這麼一位“網紅”,他叫彼得洛夫董德升。這個不會說俄語的俄羅斯族大叔,雖然隻是黑龍江的一個普通農民,但是他在快手上有將近200萬的粉絲,隨便一條拍攝自己農村日常生活的視頻,觀看次數都在百萬以上。作為俄羅斯移民的後裔,董大叔已經是第4代,當年他傢祖上是趕著馬爬犁逃難來的,後來他的曾奶奶改嫁給瞭姓董的山東人,全傢就都改姓董瞭。如今,戰亂和顛沛流離早已遠去,隻留下和董大叔一樣長相還是俄羅斯人特征,“瓤子”卻是個地道東北人的俄羅斯族。四十多年裡,董大叔隻去俄羅斯旅遊過兩次,他說:“中國才是我的傢,我的身份證上也是這麼寫的。”在董大叔後來在央視的節目上也說過,他去俄羅斯的時候,現學瞭一句俄語“我是中國人”。現在董德升成瞭當地最出名的人物,農閑的時候在網上賣點當地和俄羅斯的土特產賺錢,有時一天能賣一萬多。傢裡新修瞭房子,也在縣城買瞭房,小日子過得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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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德升在電視節目中說自己是地道的東北人董大叔是草根的代表,而另一位俄羅斯族的人物的經歷,恐怕就更加的傳奇瞭。他就是已經去世的原空軍副司令林虎中將。這位共和國的將軍,因為異國風情的相貌而被人稱為“藍眼將軍”。林虎將軍祖上本是姓曹的山東人,民國時期他的父親為瞭逃荒,闖關東到瞭哈爾濱,在俄國人傢裡做長工時結識瞭一位俄國女子,就是林虎的母親。林虎幼年時父母雙亡,他被送到孤兒院,之後被一個林姓的人收養才改姓瞭林。參加瞭八路軍之後的林虎,一步步成為瞭共和國的空軍副司令,也成瞭唯一一位俄羅斯族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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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虎將軍,左為其青年時期照片關於林虎將軍,有兩段傳奇故事人們耳熟能詳。上世紀九十年代,中國希望向俄羅斯采購蘇27戰機,談判的時候,俄國人就想拿“拼酒”給中國人來個下馬威,好增加談判籌碼。熟悉俄羅斯人的林虎帶著從炊事班調來的“軍官”,在酒桌上放倒瞭17名俄羅斯方面的代表。最終,如願以償地用俄國人自己都不好意思說的低價,買到瞭當時最先進的蘇27戰鬥機。另一件事發生在1997年。因為一直和俄羅斯軍方關系不錯,當時已經70歲的林虎將軍受邀參加瞭當時在莫斯科的航展。俄方邀請他試駕蘇30戰機,本來俄方以為林虎年紀那麼大,也就是友情“體驗”一下,誰知道這位70歲的老人,竟然飛出瞭王牌飛行員才能做出的“眼鏡蛇機動”。正如一位網友評價的:林虎將軍母親是沙俄人,教會開活塞式飛機的是日本人,教會開噴氣式飛機的是蘇聯人,第一架擊落飛機的是美國人,半輩子時間在琢磨怎麼防禦美蘇空軍,喝酒放倒的是俄羅斯人,一生守護和奉獻的是中國人!4“最年輕”的民族融入中華大傢庭
更多的俄羅斯族同胞,他們不是“網紅”,隻是和十四億普通的中國人一樣,生活在這片土地之上,他們既有“戰鬥民族”的開朗、奔放的性格,又流淌著華夏民族深沉、穩重的血液。

▲ 俄羅斯族在當地搞起瞭民族風情遊不同於祖祖輩輩生活在中國的世居民族,又或是對祖輩顛沛流離的生活還記憶清晰、心有餘悸,他們更渴望安定的日子和富足的生活。在恩和俄羅斯族民族鄉,俄羅斯族的同胞們都開起瞭俄羅斯傢庭遊,旅遊業成瞭全鄉經濟的支柱產業,2006年還被央視評為“全國十大魅力名鎮”;在和俄羅斯隔河相望的遜克縣俄羅斯民族村,擁有“老外”長相的俄羅斯族村民,會在農閑的時候應邀外出拍電影、電視劇;在俄羅斯族聚居的伊寧,他們有屬於自己民族的俄羅斯學校和俄語課程。

如今,木刻楞(一種傳統的俄羅斯建築)房裡已經是現代化的裝修,列巴成瞭遠近聞名的民族特色美食,拉著手風琴唱“紅莓花兒開”也唱“伊犁河啊,比世界上最美的多瑙河還要美”,做為“移民”的俄羅斯族同胞,他們的生活已經融入這片土地。雖然紮根中國才百餘年歷史,也許沒有聽過“此心安處是吾鄉”的詩句,但他們卻都說“我是中國人”,中國是我的故鄉。

世界華人周刊專欄作者:唐僧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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